我给耀邦同志担任翻译

我给耀邦同志担任翻译 ——谨以此文纪念耀邦同志诞辰100周年

作者: 降边嘉措,2015年11月20日

1957年5月15日至25日,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在京举行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要翻译大会文件,还要担任同声传译。有蒙、藏、维、哈、朝、彝6个语组。这是中央民委翻译局成立后,独立承担的第一次全国性的大会翻译任务。我们藏语组有阿旺坚赞、白登、戴贤和我4个人。团中央就在现在的正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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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毛主席接见全体代表并发表重要讲话





这次代表大会在我国青年运动发展的历史上,是一个有重要意义的大会。冯文彬、廖承志、李昌等老一辈领导人离开团中央,大会选举胡耀邦同志为团中央第一书记。

我是第一次见到耀邦同志。那时他正值盛年,精力充沛,热情洋溢,异常活跃,每天都在代表们之中,我们几乎天天都能看到他。他在青年中有很高的威信,有很大的号召力和凝聚力,各民族的代表都围绕在他周围,他成为整个大会的灵魂和中心。

5月15日下午,大会在现在的全国政协礼堂举行。政协礼堂建成不久,除中南海怀仁堂,当时是北京最好的建筑。出席大会的正式代表有1493人,列席代表70人,代表着全国92万个基层团组织和2300万团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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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1957年5月,彭德怀元帅(前排左六)、贺龙元帅(前排左四)、陈赓大将(前排左一)谭政大将(前排左七)肖华上将(前排左九)等和出席新民主主义青年团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的部分代表合影

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彭德怀、邓小平、李富春、乌兰夫等中央领导同志及有关部门负责人出席了开幕式。

中共中央总书记邓小平代表中共中央致祝词。

小平同志致完祝辞,开幕式就结束。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彭德怀、邓小平、李富春、乌兰夫等中央领导同志在代表们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离开会场。

稍事休息后,大会继续进行,耀邦同志代表团中央做政治报告,题目是:《团结全国青年建设社会主义的新中国》。报告在总结过去四年来团的工作的基础上,根据新的形势,提出共青团今后工作的方针任务,即团结和教育全国青年,在党的领导下,为完成党的八大所提出的尽可能迅速地把我国建设成为一个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这个历史任务而奋斗。在建设社会主义的伟大斗争中,我国青年的任务可以用三个口号来概括,就是积极劳动,努力学习,加强团结,即“劳动、学习、团结”六个字的方针。报告阐述了青年团应该善于代表青年利益,采用群众路线的工作方法和加强团的建设等问题。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宣传部长陆定一以老共青团员的名义向大会祝贺,并阐述了政治思想工作的问题。国务院副总理、国家计委主任李富春做了题为《勤俭建国》的报告。

西藏代表团团长是雪康·土登尼玛。他是我们西藏军区干部学校的老师,师生在首都相见,都感到非常高兴。四川代表团里有四川省团委副书记杨岭多吉等藏族同志。杨岭多吉是我们巴塘老乡,是巴塘地下党成员,也是我们的长辈。他精通汉语文,当然不需要翻译。但看到我们这些年轻的老乡能够担任这样重要的全国性会议的翻译,感到很高兴,给予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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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会场

团中央没有翻译干部,经中央批准,决定由中央民委翻译局担任大会的全部翻译工作。中央民委领导对翻译工作非常重视,民委副主任兼民族出版社社长、总编辑萨空了(蒙古族)亲自到政协礼堂现场来检查指导。翻译局局长朋斯克(蒙古族)同志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和困难,及时解决。

团中央书记处书记胡克实同志负责大会新闻组和翻译组的工作,他经常来看望我们,对朋斯克局长非常尊重,对我们也很关心。一天下午,休会时,他还陪着耀邦同志和团中央的其他领导同志来看望翻译组的其他同志,耀邦同志与大家一一握手,表示慰问和关怀。

当时,我们藏语组四个人里面,阿旺坚赞年纪比较大,汉文、藏文,汉语、藏语水平都最好,他是党员,白登、戴贤和我是团员。翻译局领导指定阿旺坚赞担任藏语组组长,并担任小平同志祝辞的同声传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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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1957年5月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

由阿旺坚赞和我担任耀邦同志政治报告的翻译。

其他领导同志的报告和大会发言,由我们四人分别担任。

为了继承革命传统,弘扬革命精神,大会通过了《关于将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改名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的决议》、《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章程》,大会还决定把下一次团的代表大会定名为: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

选举产生了由149名中央委员和63名候补委员组成的共青团中央委员会。雪康·土登尼玛当选为团中央委员;杨岭多吉当选为候补委员。好像再没有别的藏族同志。青海省的格桑多杰当时是代表,后来先后担任果洛州委书记、省人大副主任等职,连续三届当选为中共中央候补委员。同时担任青海省《格萨尔》工作领导小组组长,是团干部出身的一位非常优秀的领导干部。

25日下午,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及其他中共中央领导同志接见了出席大会的全体代表。接见时毛泽东发表了重要讲话。

那时,整风运动和“鸣放”已经开始,报纸上天天刊登各界知名人士在“鸣放”会议上的发言。我忙于大会翻译,没有太注意。但青年们思想活跃,我听代表们经常在议论、评论报上的各种观点,一些代表还跑到北大、清华、人大等大专院校去看大字报。

从大会发言,对报告的反复修改,对一些提法的改变,我们也感到形势有些变化。后来才知道,就在团代会召开的当天,即5月15日,毛主席亲自写了《事情正在起变化》这篇重要文章,指出要准备反击“右派”的进攻。

5月25日,大会闭幕那一天,毛主席在中南海的草坪上接见了全体代表,所有工作人员也一起参加。原来说接见后,毛主席要同大家合影,并没有说要讲话,也没有安排翻译。那天人特别多,除了代表,可能还有中央机关的领导人。我们工作人员被安排在最边上,幸好那时我的眼睛还很好,是当兵的眼睛,1·5。我看见毛主席由胡耀邦陪同,与一些代表亲切握手、交谈,其中有一些少数民族代表。

代表们都排好队,准备照相,但迟迟没有照。过了一会儿,胡耀邦站在扬声器前,激动地说:“现在,请我们各族人民的伟大领袖毛主席讲话!”

代表们顿时欢腾起来,掌声雷动,热烈欢呼,“毛主席万岁”的欢呼声,此伏彼起,一浪高过一浪。

毛主席挥手,向代表们发表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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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团中央书记处书记胡耀邦在大会上作工作报告

我是第一次听毛主席讲话,心情特别激动,翘首侧耳,认真地听,恨不能把每个字都牢牢地记在心上。可是,除了“同志们!”三个字,一句也没有听清。一是在广场上,扬声器效果不好,更重要的是被热烈的欢呼声所湮没。

第二天《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等首都各大报纸几乎都在头版头条以显著位置发表了毛主席的讲话。毛主席说:“中国共产党是全中国人民的领导核心,没有这样一个核心,社会主义事业就不能胜利。”毛主席号召青年们:“团结起来,坚决地勇敢地为社会主义的伟大事业而奋斗。”针对当时“鸣放”中发表的一些言论,毛主席强调指出:“一切离开社会主义的言论和行动是完全错误的。”

舆论认为,这是公开地、全面地反击“右派”进攻的重要信号。

大会结束,根据团中央的要求,翻译局用蒙、藏、维、哈、朝、彝6个语种翻译大会文件,主要是小平同志的祝辞和耀邦同志的政治报告,由民族出版社正式出版,向全国发行。

这也是第一次把耀邦同志的著作翻译成国内各少数民族文字。我担任了藏文版的翻译出版工作,感到很光荣。也是一段值得纪念的美好回忆。

在这之后,我也有机会为耀邦同志担任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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